“郁明,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口口声声说想我,想我留在你身侧,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这又是何意思?我是你娘子,不是你养在后宅里,只能依附你只知听曲看戏的后宅妇人。你那些谋划、那些凶险,是觉得我担不起?还是觉着我不愿和你担?”
“你以为我那日走是与你置气吗?我是觉着这日子无趣透了,你也烦透了。你非带我进京,又事事不与我说,还派人日日跟着我盯着我,就知道让我出门去听曲看戏。你当我是什么?挂在你腰间的物件,还是摆在你屋里供你得闲就看看的摆件吗?”
劈头盖脑的质问和扑面而来的怒意,让男人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她眼里翻涌的怒意堵住咽喉。
看着她还顶着冻伤的脸颊,听着她那些积压的怨气,郁明只觉得心头又酸又涩。他从没想过,他以为是为了她好的安排,却让她憋了这么多委屈。
“娘子……”他声音发哑,伸手想去碰她,可又被她挥开。
“别碰我!”冯十一揉揉眉心。“你活着就够了。你继续复你的仇,做你的事吧。只这一次,下回你便是死了,我都不会再回来看你了。”
她的话刺耳锋利,像刀子狠狠扎在他心上。郁明看着她变得决绝的神情,顿时慌了神。他不管她的拒绝不管她的挣扎,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娘子,你是我娘子,不是什么后宅妇人,更不是什么挂件摆件。你是我想护着一生安稳的娘子。”
说着话,他的另一手探出,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指尖:“那些朝堂阴私、人心算计,太过诡谲,又注定要沾血。我不想脏了你的眼也不想脏你的手。我本想着,这本就是我的事,我不能给你想要的日子已是我的错,我又怎么能将你牵扯其中。我不是要瞒你,也不是要推开你。我只是想护着你。”
说到这里,他喉间哽了哽,眼底泛起红意:“是我自作主张,是我想当然了。往后,我的所有事,定然一字不瞒地告诉你。你不想人跟着,那便不跟着,你不想听曲看戏,那便不去。你想去何处,想做什么,想知道什么,都由你。只要你别再走了,好不好。”
他攥着她的手微微发颤,声音也在发抖,眼眶更是泛了红。他褪去了所有的温和,沉稳,将心底的惶恐和慌乱都赤裸裸摆在了她面前。
冯十一本还怒着的,可见他这样,心头的怒意顿时泄了大半,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