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笑声,冯十一握着缰绳的手也猛然收紧。他的笑声像细小的冰针,扎得她心底发寒,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狼狈。
见他这样,冯十一心头闷闷的,她无意将事情弄成如今这局面,但是她没有选择。褚十三再如何,最起码全须全尾正站在她面前。而他……在京城中,生死不知。
冯十一咬咬牙,没有再犹豫。她翻身上马,脊背挺得笔直。
“褚十三,这回就当我欠你。实在,对不住。”
说完,她猛地调转马头。
“驾!”
一声低喝,马蹄扬起雪尘。骑在马上的人没有再回头,只是控着马,一步步将褚十三连同漫天风雪都甩在了身后。
被抛下的人,看着她的背影在风雪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而他脸上的所有神情也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站在原地,赤脚陷在冰冷的雪地里,男人感受到双脚被冻得发麻的痛感,可那痛,却抵不过他此时心口的空落。攥紧的手缓缓松开,松开的掌心渗着细密的血珠,血珠滴落,一滴滴落在雪地上,洇开点点血红。
一直默默旁观这一切的黑衣人,拿着大氅悄然上前。
“主子,天寒,先进屋吧。”
转眸,男人的视线凝聚,化作锋利的冷刀。
“谁?谁告诉她的?”
黑衣人直直跪下:“是属下无能,让人混进了客栈,敲晕了客栈伙计。”
“一路太平,原来是在此处等着我。好,好,好……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