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十一无牵无挂,只要带上老赵再拿上她的刀她便随时可以出发。她清清爽爽,但她夫君不是。先不说有多少事要料理,光是和长辈道别就很磨人。
“十一啊,此番回西北,山高路远,马上又要入冬了。你们路上行慢些,切不要急着赶路。这拜宗祠,入族谱的事虽是正事,但赶在年节前就行了,不急于一时。年节后,待路上化了雪,你和阿怀便回苏州来啊。若没回来,我可是要派人去接的。”
冯十一的手被陈夫人的温暖双手包裹着,耳侧是她的句句叮咛。听着句句叮咛,冯十一挂着假笑应承的同时横眼扫向立在远处廊下的那道清瘦身影。
他到底何时能与他舅舅说完话啊,她的脸都快要挂不住了。
冯十一处于崩溃边缘,殊不知她夫君此时的心绪也不是很静。
郁明:“舅舅,我说过,此事我不会将阿枕牵扯其中。所以此番我进京我也不会见他。舅舅最好也别将我进京的事告知阿枕,就让他和舅母一样,只以为我又回西北了吧。”
陈渡皱眉:“我也说过,信和人我都可以给你。但条件就是此事你不能绕开我贸然行事。我知道,你不想牵连上阿枕,但京中那些人都已经将我算计在内,又怎会放过阿枕。你从未进过京,淮王又被放逐多年。就凭你们二人如何能成事?我不能擅离江南,只有你和阿枕在京中兄弟同心,我才能放心。”
郁明蹙眉沉思时,陈渡继续沉声道:“此事就这般定了,我已经派人去往京城给阿枕送信了。待你到京中时,他自会去接你。你要的人,我也交给阿枕了。你若不见他,那人你也别想要了。阿怀,我能纵容你沉寂,但我不会纵你拿自己的命去搏。你明白吗?”
郁明垂眸:“明白了,舅舅。”
多年不见的舅甥两难得相聚,不过短短时日,就要再次分别,而此一别,血仇加身,危机四伏,重重谋算下再见不知何日,舅甥两严肃面孔下内心都颇为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