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啊,你说东家这是怎么了?成婚前还喜笑颜开,这成婚后怎就没了笑脸。”
大发低声问话的时候,眼神还不断瞥向了二楼楼梯方向,防着东家突然出现。
大发好奇,但老赵显然不打算满足他的好奇。老赵甚至眼神都未分他一个,只是淡淡道:“卖馄饨的六婶昨日来抓药时还问我,铺子招不招伙计。这招不招伙计我不知道,但换个伙计还是可以的。毕竟六婶的儿子,壮实勤劳话还少。”
大发平日里话虽多,但脑子机灵,他立马理解了老赵的意思,当即闭上嘴的同时疯狂摇着头。他如果丢了药材铺的活计,回去后他爹会打死他的。而且是真打死的那种。
竹溪镇虽叫镇,地处却极偏远,离县府有几十里,到州府就更不必说了。小镇子上,能正经请伙计的商铺没几家,大多铺子用的都是自家人。
而在为数不多招伙计的商铺里,药材铺的活计要算最轻松的。活少,东家还大方。镇上人也都听大发他爹翻来覆去地炫耀过:药材铺活计轻省,月钱却不少。
只可惜,药材铺里只需要一个伙计。这位置自铺子开张起就被大发占着,这两年,想把他挤走的人多了去了,六婶也不是头一个。
大发慌神的同时,不由怨愤。
自己平日里没少光顾六婶的馄饨摊,她怎么还趁他不在背地里偷偷撬他活计啊。不行,往后不去她家吃馄饨了,改去王叔家。
想着想着大发又出了神,神刚飘远,耳侧传来一声轻咳。大发陡然回神,还吃什么馄饨,保住活计要紧。
“瞧,这雨也忒大了,都把门槛淋湿了,我现在就去擦。”
大发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去擦门槛,
大发的那些小把戏,老赵都看腻了。老赵好清净,一直不明白这么聒噪的一个人楼上那位祖宗怎么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