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敦苦中作笑,再不说话了。
他也许会想到从前在东壁大明台的廊下,总有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和一只小黄狗围着他,小黄狗左右摇着尾巴,小公主一声声地叫他“司马哥哥”,一声声地就那么叫到了他的心房里去。
他也许早立志要效忠主君夫人,尽职尽责,将来被提携到与小公主匹配的位置,再风风光光地迎娶,也许吧,他是个十分传统的人,也许有过这样的心思。
可最终没有想到,小公主不过是施了一回美人计。
美人计中,可也有几分真心?
他不知道。
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安北侯的宴席结束,王驾便也就要起程回宫了。
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銮铃作响,车毂转动,轮子把积雪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阿磐记得最初,她一个人在雪地里奔逃。如今,这天子马车里有她的夫君和两个孩子。
车舆的炉子烧得旺旺的,一点儿也不冷,可真好啊。
只是原是关伯昭与司马敦赶车,然到了大明台临下车时,却瞧见赶车的人是安北侯。
谢玄便笑,“伯辅,怎么是你?”
安北侯也笑,“臣弟明日就走了,再送王兄和嫂嫂一程。”
谢玄微微点头,道了一句,“也好,你们兄弟在一旁久了,孤还有些舍不得。”
说着话,一手抱着挽儿,一手牵她下了马车,谢砚在后头跟着,被安北侯提溜了下来。
外头还在下雪,宫婢们撑开油纸伞来跟随侍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