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是听到她在梦里一次次地叫着“先生”吧。
他还说,“阿磐,我没有杀他。”
一时听得恍了神,阿磐下意识地问,“谁?”
那人平心定气的,似在说着一桩十分寻常的事,“他。”
不必提起名字,就知道是中山君了。
阿磐心中如山川震动。
宗庙那日,晋君没有追杀萧延年。
没有杀他。
因而萧延年没有死。
是活着的萧延年来入梦。
难怪,难怪他梦里能听见脚踩芸薹的声响,却怎么都看不清楚他的脸。
活人的脚步才有声响,一样,也只有已故的人才看得清楚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是怎么做到的啊,阿磐不知。
知道她去了鬼门关,他竟驱使自己来入梦,亲自带她走吗?
谁知道呢,他总是有那么多的歪门邪道,道行深的方士做起来也许并不难。
也难怪,谢玄的人那么快就掌握了人皮面具的制造技法,这背后难道就没有这些微妙的关联吗?
他自己也放下了吧。
他温和地笑着,“我亲手放他走的。”
是了,那日他回大明台时,天色早都黑了,原来宗庙的事一结束,就去见了中山君。
也许正因了谢密并非遗孤,因此晋人集团才那么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