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
谢玄留南平,不知还有什么打算,大约还是要做给韩国人看吧,只是,已经成了这幅模样,还有什么法子再使韩人相信晋王对赵国夫人的宠爱呢?
阿磐问道,“大王可说以后要如何处置呢?”
郑姬恭谨禀道,“大王说,赵氏喜欢做妓子,就叫她做个妓子。”
这样听来,这可真是一个愿意成人之美的君王呀。
赵媪击掌称赞,“该!该!该!啊呀,英明,英明,咱们大王相当之英明啊!”
转头又提议,“那可得赶紧丢出宫去啊,岂能留个妓子污了晋宫呐!”
郑姬道,“大王要留宫,大王说,这宫城从前也是赵氏的家,就让赵氏再尝尝有家的滋味儿。”
这样看来,谢玄可真是宅心仁厚的君王啊。
只是谢玄要做的事,哪里就有这么简单呢。
也不知这究竟是赵氏的福气,还是赵氏的祸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从郢都、咸阳、雍城、临淄、姑苏来的名医也都陆陆续续地都到了,开始了一次次的会诊,一次次的针灸,阿磐也开始日复一日的饮起了汤药。
汤药极苦,才入口便苦得人头皮发麻,可再苦的药她也闭眼忍着都要喝下去不可。
她想,她得好起来。
要陪伴夫君,教养太子。
得赶紧好起来,为晋昭王开枝散叶。
要生下许多孩子,是公子就为他们父子守天下,是公主就无忧无虑地活,要建一个强晋,建一个承平盛世,不使她们被迫联姻,做人人欺辱的丧家之犬。
因而什么苦都吃得下去。
可谢玄不愿她吃苦,总会为她备上蜜渍的杏干,吃下了杏干,口中心底全都是甜的,什么都就不觉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