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侯笑,好一会儿才道,“是这样。”
小小的谢砚不明白,便歪着小脑袋问,“为什么呢?叔父已经那么大,阿砚却还这么小,叔父怎会愿意?”
安北侯又笑,“因为君是君,臣是臣。”
是啊,单是君臣二字,就阶级分明,把所有人都划到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了。
第460章 季叔
晋昭王是十分出色的君王,亦一样是十分出色的兄长。
这阶级分明的话使阿磐感慨,却也唏嘘。
平魏安北二侯作为最亲近的人,晋国姬氏仅余下的至亲血脉,他们都忠心耿耿,没有背弃过自己的兄长,更不曾背弃过自己的君王。
忠君实在是一桩说起来简单,实则是这世间最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不管是先前的周子胥,还是后来的司马敦,稍有差池,对君王都是灭顶之灾。
因而何须还怪罪安北侯呢,也何必去埋怨定国公呢。
怪他便是怪他的死忠,这死忠世间难求,因而不怪。
阿磐不知道谢砚小小的脑袋里,到底是不是能听明白如此复杂的话,晋国小小的太子笑嘻嘻地总结,“那阿砚是小君,叔父是大臣。”
怀王五年第一次来晋阳的时候,费尽了千辛万苦总算把谢砚找回来,从那之后,从军中紧急调回的谢氏兄弟便总逗弄这个孩子。
还记得有一回就在晋阳那座暗桩的宅子里,他们也是在五月讨论起了谢砚将来的师父们,说谢允要做大公子的文师父,谢韶要做大公子的武师父。
那时候,晋阳还是赵氏的,赵氏也有公子六七人,家族兴旺,似百足之虫,难以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