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叙被赶去塞外放羊,赵氏姐妹一人被割耳,另一人呢,另一人大抵也快了。
你再瞧这燕废王夫妇,他们转眼间就从万人之上沦落成了他国的阶下囚,被废黜,被驱逐,很快又成了人质,要带着晋国的十万大军往蓟城去了。
那些小鱼小虾的,也就不必再提。
你说都有谁那么想不开,总想着要来招惹这乱世里的枭雄做甚。
就连中山君,不也被一次次射杀,射穿了肺腑,不过余下了一口气,后来仍在逃离晋阳的道上身亡命殒了。
安北侯还问,“王兄,这几个燕人如何处置?”
这几个燕人皆是数日前才被燕废王后以陪嫁为名送来,她们一进宫,就即刻代替原本侍奉南平的宫婢,即刻接管了华音宫。
哪里是什么宫婢,不过是些乔装的细作罢了。
在燕废王后的预想里,潜进晋宫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明面上既能帮助赵国夫人固宠,暗地里又能尽心尽力往蓟城传递最可靠的消息,明里暗里相辅相成,一举两得。
他年若有机会,必还要想法子潜入大明台,甚至建章宫,也许下毒,也许刺杀,总是要一步步蚕食掉晋宫,进而再蚕食掉整个晋国。
晋昭王道了一句,“随你料理。”
安北侯笑了一声,命人押着燕人转身走了,他今日心中郁郁不快,亟需有个发泄的出口。
十二冕珠遮住了君王棱角分明的脸,隔着这细密的冕珠,旁人看不出君王的息怒,也就更不能看清君王的神色了。
可阿磐就在一旁,阿磐听的清晰,也把什么都看得清楚。
能听见那人说话的时候声腔不平,有些奇怪,喘息短促,又带着沉重。
不对劲了。
不太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