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把南平的眼泪说得停不下来,抹去又流,撅着嘴巴道,“我能怎么办呢,不管我们干什么,大王好像都知道,我不想挨罚了,一点儿也不想姨母是母凭子贵,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也想要个孩子,假使以后仍旧不受宠,最起码有了孩子,不必一个人在宫中寂寞。就连大明台的,不也是因了早早有孩子,才牵绊住大王,叫大王割舍不下吗?”
燕王后重重地叹,“你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晋王岂会给赵氏孩子?”
南平生着恼,不服气地犟嘴,“大王说了,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什么都会给!”
原来是这样的话。
一张空口无凭的大饼罢了。
不知是六月上的日光过于刺眼,还是燕王后过于生气,燕王后眼睛一闭,身子一晃,险些歪在地上,还是南平赶紧将她扶了起来,紧张地轻唤,“姨母,姨母,姨母你怎么了?”
燕王后缓了片刻才又沉沉地叹了一声,“你当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能好好地活着吗?你永远也别忘了自己姓什么,你姓赵,是当年分晋的赵氏,你祖辈是晋王亡国的死敌!你当自己安分守己,就果真能得宠吗?你不使些手段,把事情做绝了,就永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赵南平,你可明白?”
南平怔忪地立着,她自己心里大约也是什么都明白的。
这样的话,先前阿磐不是没有提醒过。
可惜那时的南平太过自负,完全不当回事。经了这两回被送出大明台,她才真切地领会到“赵氏”这二字的厉害,也真正地领教了谢玄的手段。
他的的确确,是不能招惹的活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