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样的谢玄。
他总是这么好。
不问她想干什么,要做什么,无条件地信赖,也无条件地交付。
这样好的人,她怎能给居心叵测的人一丝一毫的机会,怎能让那些怀着鬼胎的人酣睡在他的卧榻,在他最不防备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呢。
绝也不能。
阿磐仰头望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颌冒出了一层胡渣来,轻声应道,“好,妾今日就回大明台,大王放出南平,册封她为赵国夫人吧。”
君王有力的心跳声乍然一顿,漏了一拍,默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好。”
椒房之中盈着浅淡的香气,日光透过直棱窗洒进殿来,大红的宫灯在廊下微微招摇,外头青天白日,乾坤朗朗。
阿磐埋在那人松软的袍子里,温言软语地告诉他,“大王信妾,妾,永不相负。”
永不相负。
这一日,阿磐带着赵媪和孩子们,乘凤辇回了大明台。
晋阳的空气里弥漫着一夜焰火和焚烧艾草的气息,只是昨日的洋洋喜气因了疠风已然消减了许多。
谢砚坐在一旁,歪着脑袋问她,“母亲,要去哪儿?”
阿磐笑,轻抚着他的小脑袋,“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砚眨巴着眼睛,又问,“什么事?”
阿磐温柔地告诉他,“以后,你就知道了。”
谢砚啾啾着小嘴,还问,“那父亲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