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华音宫啊,住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咯。
宫门一落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指不定怎么就被人下了毒,放了蛇,捅了刀子呢。
南平脸色愈发如纸白,惊恐地大叫,“我没有病!放开我!姨母不会不管我!姨母一定会来!姨母一定”
继而极尽所能地朝着殿外,撕心裂肺地张嘴大叫,“姨”
可惜还没有叫完,嘴巴就被牢牢地堵住了。
是晋王捏起了她的袍袖,轻巧地塞进了那张小巧的嘴巴里,好脾气地说话,“嘘,惊扰了国宾。”
那金相玉质的人,就连这样的举动都十分优雅。
南平还想挣开袍袖,却见晋王一双凤目漆黑如点墨,眉梢眼角间尽然泛着危险的光,“再敢叫,孤发兵,灭赵。”
他敢说,也就敢做。
南平岂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来,岂敢再叫什么“姨母”。
华袍就穿在她自己身上,袍袖也是她自己的。
只需往下一扯,就能轻易把塞了满口的布帛扯出来,可南平的眼泪骨碌一下滚了下来,就那么忍着,含着,咬着,由着四五个她眼里最不屑的阉人抬了出去,再不敢叫一声出来。
黄门侍郎厌恶地摆手,“麻利点儿!疠风传染人,可不得了了的!”
宫人加快了脚步,出了大殿,就顺着长廊沿小路往华音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