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哥哥厉王都宗庙伏罪败退塞北了,她一个罪人之女,竟还能住进华音宫,还享用着做公主的荣华富贵。
赵媪恨得牙痒,附在她耳旁低声骂道,“娘娘,这贱人水也太深了!”
是啊,南平与赵宜儿才算是真正的细作。
这姊妹二人素日装乖卖傻,隐藏极深,通晓政治,擅用计谋,能守能攻,一出手就能致命。
她与云姜在千机门不过数月,半瓶水晃荡,到底是比不得从小就在深宫浸淫培养的赵氏女。
阿磐郁郁的,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看来,还是得多学些本事。
赵南平可真是个顽强的人,她此刻分明已似困兽一样狼狈,然听见了宫人的话,立刻又燃起了希望。
忍着疼,极力挣扎着抬起手来,“姨母我要见姨母放我放我下来!我要见姨母啊!疼”
大抵是因了疼得厉害的缘故,整个人都克制不住地抖,指尖也抖,声腔也抖。
然而叫得再惨,也无人理会她的话。
赵国的宫人婢子自顾不暇,伏在地上胆丧魂惊,恨不能隐进白玉砖下遁地奔逃,逃得无影无踪,不叫旁人留意他们一眼。
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岂会多事求上一句。
南平又疼又委屈,哭得十分伤心,“啊放我下来!我姨母是燕国王后!放我下来!我姨母会为我做主!啊啊疼”
谢允低声道,“只怕是早知道了风声,特意来保赵公主了。王兄,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