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媪越听脸色越白,“娘娘,天色不早啦,是不是该叫乳娘来,给女公子喂奶了?”
阿磐佯装拭泪,抬头叹道,“是啊,是该给挽儿喂奶了。”
南平识趣地起身,走前乖巧地问道,“明日姐姐大婚,平儿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可平儿既然也要做夫人,虽从前冒犯了姐姐,但想想,以后还要都在宫中一同侍奉大王,平儿有心想要取得姐姐原宥,因而想,明日一早平儿就来侍奉姐姐更衣,可好?”
好啊。
自然好啊。
阿磐笑着点头,“也好,以后总是要一起的。”
南平冲她笑笑,屈膝施了一礼,再不说什么,这便走了。
南平一走,婢子们原要进殿收拾案几,全都被赵媪屏退了。
赵媪把殿门关得牢牢的,整个人火急火燎的,极力地压着声问,“娘娘怎能与那赵国女人说起中山君的吉服啊!那女人心术不正,知道了这样的事,定然要想方设法去取来诬陷娘娘!”
岂会不知。
阿磐轻舒了一口气,“嬷嬷,我正是此意。”
赵媪又惊又骇,仓皇环视周遭,殿内本也没有人,然老妇人还是下意识地怕被人听见,连忙压下声去,“娘娘是疯了!”
阿磐摇头,“我没有疯。”
没有疯,她没有什么时候是比此时更清醒了。
赵媪急得似热锅上的蚁虫,“大军一接管晋宫,就对宫中财物进行了清点,这事儿是崔若愚负责的,吉袍就挂在芸薹宫,崔若愚怎么不知道,大王又怎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