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因了中山君父子的缘故,到底使他们离了心。
晋君有晋君的不得已,可阿磐也有自己的无奈何。
不必再去责问子期下药的事,还是先解开两个人心头的症结,为孩子们谋一条后路吧。
建章宫偌大的殿堂肃然寂静,阿磐就在这寂静的大殿中对座上晋君慢声细语地说话,“近来,妾总在想,去岁在南国时,若是中山君也没有留下大王的孩子,也就不会有阿砚了。”
怕他听了不悦,因而边说边察看那人的神色。
那曾风华绝代的晋君神色晦暗,锁眉不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她得说啊,得说下去啊,好不容易有了面君的机会,硬着头皮也得为怀中的孩子争来一条活路啊。
心中闷闷的,还是温婉地笑着,“他待阿砚好,阿砚也喜欢他,至今见了他,也想要奔上前去抱一抱呢。”
不管是不是因了阿砚就是见石,终究萧延年善待阿砚,这一点是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那人神色怔着,微微出神,问她,“阿磐,你想说什么?”
真怕伤了谢玄,也真怕误了阿密啊。
一颗心酸涩郁结,怅怅不能舒展,临下车时赵媪叮嘱的话不得不提,终究把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妾想说,中山君不曾杀谢砚,但求大王但求大王格外开恩,也留下阿密,善待阿密吧!”
言罢跪伏在地,深深叩拜。
座上又是良久的沉默。
也许并没有许久,是因了她急于求一个恩典,等一个答案,因此觉得等待的时间尤其漫长,仿佛已经过去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