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见中山君已经没有那么重要,杀不杀那个孩子才是最后的症结。
谢砚已经消停下来,不再嚎啕大哭,只是还害怕,抽抽搭搭的,伸着小手要朝她爬来,“母亲母亲”
赵媪连忙松手,把他抱到阿磐跟前,谢砚便似个八爪鱼一样抓着她,眼角还挂着泪,委屈巴巴地叫,“母亲怕怕母亲怕怕”
阿磐揽紧了他,两个孩子一个在怀里哭,一个紧紧地偎着,这殿内数人,没有哪一人是高兴的。
小小的孩子瘪着嘴巴,虽不再高声大哭,却骨碌骨碌地滚着眼泪,低低地向她告状,“父亲坏不要了父亲不要阿砚了”
也许是罢。
也不知怎么,忽地就想起来去岁在东壁,也有这样的一场大闹。
她记得谢玄说要把谢砚送去寻常的人家,就叫他做个乡野村夫。
也许在他心里,谢砚原本也没有那么重要。
若不是因了长得像极了他,对于谢砚的出身,他大抵也会猜疑的。
唉,你瞧啊,他的父亲狠下心,一个要杀,一个要弃,父辈之间的恩怨纠缠不清,到头来可怜的还是孩子。
阿磐把谢砚一同抱在怀里,抬袖去擦孩子们的眼泪,强笑着抚慰,“好孩子,不哭,不哭呀,父亲不会不要你们的”
口中虽这般宽慰,却不敢抬头看谢玄。
不敢看他的神情,怕他的眸中里会写满了轻蔑、嫌恶、讥讽与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