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磐捂住心口,就在这不能停歇的眼泪里问,“为何要信赵人的话啊?”
那人怃然,“我信你,因而问你。”
这一腔的苦闷憋的人喘不过气,憋得人鼻尖酸涩,也就憋得人眼眶通红,“问什么?”
那人审视的神色在烛光中晦暗不明,仍旧问她适才的话,“阿密,是谁家的孩子?”
他不再问是否见过萧弃之,中山君既已薨逝,成了刀下亡魂,因而见过也好,不曾见过也罢,是不是见过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此刻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阿密的身世。
名字真是对一个人最短的诅咒啊。
“密”之一字,见不得人。
这真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阿磐到底不愿撒谎,不愿诓骗谢玄,因此碎心回他,“是姐姐的孩子啊。”
那人闻言怃然,不肯罢休,“再问。”
再问就不知了。
再问就不能再答了。
人不能撒谎啊。
一旦撒了一个谎,就要撒下第二第三个谎,直至撒下许多谎,就为了圆了最初的那一个谎。
她不得不撒谎,就为了圆了前头说起的谎,“不知。”
不曾见过中山君。
也不知阿密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