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想到这个孽子竟竟果真这么没出息,他为了赵国女人,竟然,竟然敢背主老奴一辈子争强好胜,老了老了,没想到在孩子上面栽跟头啊”
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跪伏在地,涕泪横流,整个人兀自发抖,抖得厉害,真叫人百味杂陈。
赵媪不是旁人,是从四年春就一路走南闯北地陪伴过来,于阿磐是比母亲还要胜三分的人,这样的人,叫她怎忍心苛责半句。
一身的疼都要把人疼麻了,可这时候,哪儿还顾得身上的疼。
要指望着司马敦追杀赵氏,要料理这一地的狼藉,要盘算南平奔逃之后可能会有的变故,还要想如何向谢玄解释这一切。
如今摆在面前的,哪一桩哪一样不需熟思审处,不比这身上的疼要紧啊。
不,还有一样更要紧的,阿磐问她,“嬷嬷,孩子们在哪儿啊?”
赵媪道,“交由莫娘和乳娘们看着,都送到关将军那里了。”
关将军说的是关伯昭,在谢氏兄弟来之前,谢玄身边的人便是关伯昭和周子胥。
赵媪虽碎心裂胆,然脑子还是清楚的。
不,这还不算完,还要想法子来安慰这悲痛的老母亲。
阿磐忍痛去扶赵媪,“嬷嬷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没有怪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