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响,浓烈的日光又一次泼洒进来,那日光太浓,太白,太亮,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司马敦一顿,“母亲母亲怎么来了?”
是,是赵媪来了。
赵媪远比司马敦矮小,可当她黑着脸立在殿门的时候,司马敦的气势立马就矮了下来,矮到了地底下去。
赵媪立在那里,声腔带着怒气,哽咽,带着恨铁不成钢,带着埋怨,她斥了一声,“司马敦,我早怕你有这么一日,先前教导你的,你全都忘了!”
继而喝了一声,“跪下!”
赵媪要他跪,司马敦本能地就跪下了,将将矮下了身子,赵媪已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是极响亮的一巴掌,用了掀山倒海的力气,把那么魁梧的人扇得往一旁歪去,扇得半张脸立时就肿了起来,肿得老高。
一个从前掌管后宅,后来掌管东壁,将来还要掌管晋宫大小事务的妇人,她的威严在此时淋漓毕现,“孽子,去,去杀了那两个赵国女人!”
司马敦泪流满面,抱着赵媪的腿,“母亲!求你了母亲儿儿爱她至深”
美人计真是这世间最好的计谋啊。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王侯将相。
难怪古人今人都要用这一计,这一计找对了人,就一击必中。
赵媪肝火大动,捡起那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孽子,我赵良玉怎会养出你这种背主的东西!不杀赵人,你便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