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跟着晋君这一条路走,没有人比这些大小官吏更明白这个道理。
一派消极应战,老泪纵横,“这这微臣无能微臣干不了啊!”
殷灵运晃荡着手中玉石,占了上风的人自然是不急不慢的,半是逼迫,半是逗弄,“干不了?干不了,她们呀,可一个也活不了啦!”
这一晃荡,愈发把百官的心晃荡得七上八下,骨颤肉惊。
有人捶胸顿足,“完啦!完啦!我李氏一族,全都完啦!”
有人击案痛哭,“我我郑氏一族,也全都完啦”
还有人应声附和,“我周氏一族,也也算是一眼看见头儿啦”
中间还有一派保持中庸,不斡旋也不告饶,就在这暗沉古朴的大殿中闭口不言,虽眼跳心惊,但静观其变。
再瞧这王后一派,哦,“王”是指废王魏罂,“后”是指太后殷氏。
再瞧这王后一派,更是好戏连连,轮番上场了。
魏罂原先还四仰八叉地在载舆上哼哼唧唧地叫,“还我还我还我兵权,还我兵权”
而今见形势陡然急转,见他母亲把百官的命脉都拿捏在手了,便在那载舆上蓦地垂死病中惊坐起来。
为了气势更足,还命人把他自担架上搀了起来,颤颤巍巍地站着。
牙齿漏风,抖着那只才结痂的胳臂叫,“你们这些啊?你们这些墙头草,啊?你们今日要是啊?要是不管寡人,寡人的母后就一定杀了杀了你们!再杀了你们的家眷!诛啦诛啦你们的九族”
他穿的不过是件素白的里袍,听说他来时虽半是清醒半糊涂,然糊涂也知道闹着要穿戴整齐,只不过再闹也并没有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