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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年 探花大人 1093 字 3个月前

那薄唇轻启,他继续道,“提醒我,再不要疑你。”

阿磐心中一颤,鼻尖蓦地一酸,就湿了眼眶。

这数年来,他在半信半疑中过,过得实在辛苦啊。

日光西斜,那人兀自说话,声腔中夹杂着暗暗的叹,“若再疑你,白的又岂止是发须,心胆也都要碎了。”

阿磐心中抽疼,自背后抱住了他的脖颈,贴住那半张棱角分明的脸颊,轻言软语地在他耳边嘤咛,“凤玄,我喜欢东壁那株木兰,什么时候,我们也在晋宫种满木兰吧。”

对一个猎手来说,这样的姿势是致命的。

把后背,脖颈,咽喉,全都袒露出去,交付出去,若她还是个中山的细作,此刻轻易就能得手。

可她不会是细作了,那人也没有一丁点儿一个猎手该有的警觉与戒备。

那人长长出来一口气,不知是叹,还是松缓,他应了,那修长如玉的指节把住了她那如藕段一样的皓腕。

他阖着眸子,眸底的一切情绪便就再也看不见,他说,“好啊。”

阶前威慑天下的王父,殿内卸甲后,却是这样一副柔软又脆弱的模样,怎不令她心疼呢。

他的出身,他忍辱负重的经历,都使他的话少之又少,都使他在厄境之中不得不藏锋敛锐,动心忍性,隐忍不言,因此才有了厄境中的挣命,求生,图存,才有了今日的晋君谢玄。

怎不令她心疼呢?

她就在那人脸颊旁,轻声说道,“那片芸薹,命人去了吧。”

这宫中的芸薹,他早就知道了来处。

这样的话,他心里想必早已想了许多遍了。

她话中的意思,一个世间最高明的棋手,他怎么会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