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子还太小,公子们又到了学走路的时候,你们更需得尽心尽力,不得出一丁点儿的差错。如今是在这上党的宅子里伺候,以后跟着回大梁,入东壁,那可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呐。”
赵媪还要说,“你们赶上打仗,来的时候一个个谁不是灰头土脸的,伺候得好了,你们家里人也就能跟着一同去大梁,这世上还有哪处地方比得过王父的府邸?王父与夫人都是心善的人,你们的孩子若是出息,以后总有机会进东壁来,做个护卫将军,那不是几辈子的造化?”
赵媪还道,“说一千道一万,伺候好了女公子,以后有你们的好日子。”
透过窗子,能看见春光映得乳娘们的脸蛋生红,一个个喜眉笑眼的,却又是些老实人,不怎么会说些高门大府里的规矩话。
因此都切切望着赵媪,也都彼此会心笑着,赧然低下头去,应上一声,“是。”
说话声近了,更多的脚步声便穿过庭院,上了木廊,轻踩着木地板进了这内室。
赵媪欢欢喜喜地迎上前来,轻声问道,“夫人,女公子可睡下啦?”
阿磐笑,“就要睡了。”
赵媪这便招呼乳娘来,“女公子交给乳娘,夫人该好好歇一歇啦!”
乳娘这便垂头上前,将谢挽接了过去。
乳娘带得好,谢挽不哭也不闹,骨碌着一双大眼睛,偶尔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响。
这宅子里相安无事,底下的人忙着打点行装,照看公子们吃喝拉撒,忙碌又有序。
崔老先生显而易见地高兴了起来,走路都轻快了许多,有时她在内室窗边,能看见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弯下腰身,搀着谢砚的小手倒退着引他走路。
慈眉善目的,也不吝称颂,“大公子走得好,好,这一回足足走了十几步,好啊,好啊。”
崔老先生对谢砚有一句评价,他说,“老夫观大公子,有乃父当年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