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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年 探花大人 1093 字 2个月前

一身的冷汗早已把袍子湿透,不知道已经湿透过几回了,清醒的时候软袍干燥,知道是赵媪与刘婆子一起为她换过了。

除了汗,就是血。

那血永远流不尽似的。

奶白的软袍子一次次地染上了血,也一次次地换。

到后来只知道软袍湿漉漉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汗还是血了。

湿漉漉的青丝胡乱贴在了额际,一双素手挣得青筋暴起,依旧还是无处排解这切入肌骨的疼痛。

她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想道,“挽儿,疼疼母亲,快点出来吧!挽儿”

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仿佛流不到尽头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实在筋疲力尽,神志模糊,也只靠参汤吊着。

参汤一碗碗地喝下去,喝下去才有了些力气。

有了力气便用这力气去生,一身的汗早把软袍子洇得透透的。

总觉得自己好似已经死了,一只脚都到了鬼门关,都看见了那高不知有几丈的鬼门关了,又被人一回回地唤了回来。

唤她的人,叫她“阿磐”。

周遭都是人声,有人在说,“再加把劲儿!再加把劲儿!快出来了!夫人再加把劲儿啊!”

还有人说,“不要大喊!喊出声就没力气了!夫人咬住软木,咬住就不疼了!”

软木被她咬得凹凸不平,咬得牙疼,一双手极力抓紧茵褥,抓得手背青筋暴突,也把那茵褥抓得破破烂烂。

后来那软木不知掉到哪里去了,疼得不知该把力气往哪里使的时候,猛地一咬,一口滚热又浓烈的血腥气斥了满口。

昏沉中睁眼去看,见谢玄还守在一旁,宽袍大袖挽起,那有力的手腕正塞在她的口中。

她使不上劲儿,生不出来,便大哭出声,“凤玄!凤凤玄!我生不出来挽儿”

那人声中凝噎,“阿磐,求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