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鼓夺旗声震天骇地,马仰人翻声鬼哭神嚎,不知到底要死多少人。
就在这一片厮杀声里,她听见了有马蹄声疾来。
谢韶在外头禀道,“主君!山鬼出来了!”
阿磐心神一晃,山鬼到底是什么呢?难道竟不是山口开战的赵人吗?
那人陡然睁眸,如岱的眉峰锁着,叮嘱了她一句,“车中稳坐,不要出来!”
阿磐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抬手去拉那人的袍袖,“你要去哪儿?”
她但愿就在这车里一起等,等着出山,但愿再不要出什么事了,但愿什么事也不要有了。
那人眸中杀气逼人,已经遮掩不住,这一刻仿佛已经等待许久,只道了一声,“杀鬼。”
就要下车,猛地又想起什么,蓦然回头,把那素日用来捆手的帛带,一把蒙住了她的眼睛,于脑后打了一个死结。
上一回说“猎鬼”,如今又是“杀鬼”。
鬼到底是谁。
小腹一回回地抽紧,眼前兀自一黑,听那人说,“什么也不要看,等我回来!”
言罢哐当一下推开车门,翻身跨上了马,伸手接过大弓,马鞭劈空裂谷地一抽,一人一马已岌岌往前奔去。
阿磐心头惶惶跳着,去推车门,“将军!山鬼是谁?”
车门才推开一半,就被赶车的人阖了上去,“一个必须要死的人。”
不必提起姓氏名讳,她立时就知道了必须要死的那个人是谁。这八百里的太行,还有谁是魏王父一定要杀的人呢?
这天下之大,还有什么人值得魏王父亲自冒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