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磐极力挣着,可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干枯的栗叶,因而这挣扎就好似蚍蜉撼树,没有丝毫的用处。
那人一双手臂箍得极牢,不管不顾地往车上走。
小黄在后头屁颠颠地跟着,毛茸茸的尾巴在风里招摇,肉垫子在雪里踩出一朵朵腊梅来。
可惜,小黄也不胖了,也许跋山涉水十分劳苦,使它身上也没有剩下什么肉。
罢了,到底隔着大氅,也不算碰了她。
总算上了车,那人也总算松开手将她放了下去。
车身不大,内里铺着一层厚厚的茵褥。虽没有短案和暖炉,但在车里终究是暖和了许多。
上了车打马便走,不知往哪里去,没有日光,也辨不出个方向。
她拒绝与假谢玄说话,在角落里蜷着,一双手抱着剑,离那人远远的。
但若那人敢有什么异动,她一定会拔剑相向。
好在天冷,那人没什么话,也算作君子,不曾再碰她。
好啊,她想,便先稳住,先养一养身子吧。
她这破败的身子,已经是苟延残喘,再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下着雪,山里的路不好走。
被雪覆住的地方往往埋着砾石和泥坑,车轮子一压过去,就压得咯噔一下,左摇右晃的,十分颠簸。
她身子不好,被颠簸得死去活来。
昏昏沉沉的,也就没日没夜地睡。
也许发过了一场高热,也许并没有,她并不知道。
下着雪的北地,可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