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指在那骨节分明的手里摩挲着,摩挲了总有好一会儿了。然那人只是点了点头,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这扳指从前到底给没给过西太后,也许不愿说,也许不必说,总之这到底不是说话的时候。
因此,袍子还湿着,人抬步就走了。
出了木纱门,也出了正堂。
阿磐离开汤泉,寻了张薄毯裹了,神思恍惚地就赤脚往外跟去。
看着那人的身影就立在廊下,她也就立在内室的门里不再走了。
司马敦见他出来,赶紧从对面的长廊下跑过来说话,“末将去给主君取件袍子!”
那人身姿立着,没有说话,却缓缓地抬起了手来。
抬起了手来,于那廊柱上,乍然一声清脆脆的响,继而有什么往地上落去。
落到地上,又在地上溅出了哗啦啦的响来。
司马敦惊呼一声,急忙忙扑上前去,“主君!这是主君的扳指!”
阿磐眸中一酸,扶住门,眼泪咕噜一下就滚了下来。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他父君的遗物,怎么就砸了呢?
司马敦仓皇蹲在廊下捡,捡了有多久,那人就在廊下立了有多久。
孤零零地立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司马敦小心翼翼地说,“主君碎了都碎了”
阿磐心如刀刺,蓦地想起来一句,玉碎人亡。
极力地隐忍克制着,朱唇翕动,不能言语。
玉碎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