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磐不懂。
知道人总会变,但不知道会变得面目全非,判若两人啊。
一手把谢砚抱紧在怀,跽坐而起,一巴掌朝云姜扇了过去。
七弦戛然而止。
云姜惨叫一声。
惨叫一声,登时被扇倒在一旁,原先挂在嘴角的笑顿时僵住,僵住的地方很快就淌出了血来。
那半张脸呢,那挨了巴掌的半张脸颊片刻的工夫就鼓了起来。
是,她扇得极重。
打完好一会儿,那只手还在发麻,还在袖中不住地发着抖。
她的扳指和玉璧被摔在了一旁,赵媪连忙捡了起来,幸而那是一层厚厚的地毯,才使它们免于被摔得七零八碎。
云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歪着身子起不来身,睁大一双杏眸,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你打我你打我?”
是,打了。
打得就是她。
云姜不是肯吃亏的性子,可这时候,就似中了邪一样,只瞪着眼睛咕噜着眼泪,喃喃问道,“小妹你怎敢打我?”
阿磐抱着孩子起了身,跪坐久了,腿脚有些发了麻。
发了麻也挺直地立着,开口也清冷冷的,“姐姐,你不嫌丢人吗?”
云姜怔忪地瘫着,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你怎么对得起我父亲母亲!”
南平公主与宜公主偎在一起瑟瑟不敢说话,西宫太后扼腕叹道,“都是自家人,何苦闹成这个样子啊。”
阿磐转身朝西宫太后施了礼,“娘娘,没有人天生高贵,也没有人生来就该被踩在脚下。妾失礼,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