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的腰身扭着,丝履迈起来轻飘飘的,把脚踝的裙袍扭出一朵朵涟漪的花样。
拿腔拿调地说什么,“东壁高门大院,你人生地不熟,姐姐在前头走,省得你迷了路。”
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难怪在大梁门时冲她阴森一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那家宰已经躬身搀扶住云姜,“云夫人小心足下”
便是谢砚那么小的孩子,这时候也不嘻嘻了,只攥着小拳头叫,“坏!坏!”
赵媪两眉倒竖,正要上前理论。
小黄已从车上飞身跃下来,冲到那家宰面前就咬,“汪!汪!汪汪汪!”
那家宰一脚便把小黄踢去了一旁,冷声叱道,“哪儿来的野狗!”
小黄嗷呜一声,仍旧冲着那家宰叫,不肯躲到后头去。
赵媪冷笑,“怎么,王父没有差人交代过今日谢夫人和大公子要进门?”
那家宰斜肩低头笑,“自然交代了,只是除了谢夫人,还有云夫人啊!咱们底下办事的,要想办好了,总要讲究个面面俱到,万不能来了谢夫人,就忘了云夫人往日对咱们的照拂啊!”
赵媪从前治家,这样的人必是见过不少的,因而问那家宰,“你怎么称呼?”
那家宰支棱着头,乜斜一眼过来,“在下蒋某,乃东壁家宰,不知你?又是哪位?”
赵媪冷嗤,仰起头来,“连王父都叫老妇一声‘嬷嬷’,你说我是谁?”
赵媪没法在家宰面前说自己是谁,是因了她如今什么也不是。虽跟着王父走南闯北了这一年多,到底只是个嬷嬷,还没有什么一官半职的。
那家宰闻言大笑,“嬷嬷?那咱家也叫你一声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