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神色认真,垂眸细看他的长子。
都说三岁看老,愈是小,愈是能看出一个孩子天生的秉性来。
是个只知玩乐的纨绔,无欲无求的良人,还是个与他父亲一样的野心家呢?
真怕谢砚说错话啊。
阿磐一颗心悬着,轻声说道,“阿砚还小,哪里懂这些?”
她才说完,谢砚已笑嘻嘻地答了话,“要!”
心头一松,真是个争气的孩子。
那人笑,笑如朗月入怀,笑出那一双醉人的酒窝。
他又问,“父亲再问,那魏宫,你要吗?”
真是听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啊。
然不必她忧心,谢砚仍旧笑眯眯地答了话,“要!”
那人还问,“这魏国,你要吗?”
谢砚懂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再聪明大抵也是不懂的。
他也许还不知道要这魏宫,要这大梁,要这魏国意味着什么,晋君子夺回魏赵韩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谢砚听不懂,但他什么都“要”。
他还不知道这是父亲要为谢氏夺江山,要他继承自己的后世基业。
他只是挥着小拳头,“要!”
谢砚说要,那人便高兴,不由地赞了一句,“我儿有志气,像我啊。”
阿磐温静地笑,“虎父焉有犬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