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姜那么聪明的人,她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言尽于此,阿磐由着谢玄牵起手来,一同出了车舆,下了马车。
唉,出了马车,天地壮阔,这世间都清净了。
七月的山风迎面扑来,适才那嗡嗡响的脑袋也总算舒缓下来。
南平公主和宜公主忙凑上前问,“啊,王父和磐姐姐要去哪儿?”
那人不曾理会。
只往前数步,离开马车,命道,“谢允,备马!”
哦,他要骑马了。
也是,他不喜人多,亦不喜话多,这一点是阿磐早就知道的。
谢允连忙牵马上前,那棕色的高头大马被收拾得十分干净,“前面十里就有驿站,主君可先去驿站歇息,关将军会带人来迎。”
那人随口应了一声,垂眸朝她望来。
继而腰身一紧,身子一空,阿磐被那人掐着腰身,一把就抱上了大马。
宜公主跑上前来,“能不能带宜儿一起?”
大约是不能的。
旦见王父的宽袍大袖在风中鼓荡,颀长的腿一伸,轻轻巧巧地就跨上了马背。
就在她身后,一双手臂拦腰穿过,扯住缰绳,打马往前奔了起来。
马嘶鸣一声,溅起阵阵沙雾。
留云姜一人在马车之中,愈发泪流满面起来。
她转过身来,抱着孩子,冲着他们二人哭道,“大人!你好狠的心啊!大人不疼,云姜不依!云姜不依啊!”
“小妹!你看见了!姐姐有什么样的下场,你以后,也一样会有!”
然而他们的马已经疾疾奔了出去,把云姜的声音远远地抛在了后头,也把那赵国的公主远远地甩了出去。
这苍莽天地,可真壮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