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贱的俘虏妓子可杀,高贵的王侯将相亦可杀,没有什么人是天生的大富大贵之相,一把兵刃抹来,什么富贵也要完。
阿磐垂头阖眸不敢再看,谢玄已将她揽进怀中,捂住她的后颈,把她一双眸子都掩在了自己的胸膛。
不看也好。
看这血风腥雨的干什么呢?
她听着谢玄强劲有力的心跳,那是她和谢砚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里唯一的依靠了。
听见沈国舅哭,“儿啊!儿啊!老夫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儿啊”
忽而一声惨叫,继而便是利刃斩断骨骼的声响。
那声响初时闷顿。
须臾是咔嚓一下有什么断开碎裂。
其后便是有什么重物“噗通”一下落了地,似鞠一样在积水里弹跳几下,弹跳几下后又往前骨碌碌地滚了几圈,到最后一动不动。
人没了气息,那头颅也再没了什么动静。
赵媪拍着胸脯,低低叹道,“啊呀妈呀,吓死了吓死了!我儿厉害!我儿厉害!”
小黄凑上前去闻那头颅,闻完了还要用爪子扒拉。
沈国舅瘫在地上,仰天大哭,“苍天啊!苍天啊!那是老夫的独子啊!儿啊!儿啊我对不起你母亲啊”
一旁有人连拉带劝,“军国大事,沈国舅万万不该糊涂啊!快走吧!快走吧!”
沈国舅哭得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儿我儿还在那里我儿我儿不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