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年就在驿站院中,他的黄门侍郎为他撑着好几把伞。
隔着雨幕,看不清那人的神情。
但这时候,已是赵叙的脸了。
行至面前,赵叙已命人退出去几步开外,不过是一把伞撑开,留他们三人于伞下立着。
阿磐把谢砚交给赵叙,“先生抱抱吧。”
赵叙抱起谢砚来,谢砚不认生,去揪赵叙的耳朵。
赵叙由着谢砚去揪,只低声道,“想起来还有你姐姐的事,总要与你说一声。”
哦,他提起了云姜。
他早说了云姜是千机门的人,也说起过云姜怀了他的孩子。
她都记得呢。
阿磐道,“先生说。”
那人轻拍着谢砚,“她走时仓促,没有身孕。”
阿磐心中荡然一空,又听那人道,“因而孩子,大约是他的。”
第198章 是我的,你掐死他
七月的雨打在油纸伞上,打得淅沥吧嗒响,也把人的心打出了七上八下的模样。
怎么都想不到萧延年说的竟是这样的话啊。
整个人都恍然怔着,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只盯着眼前的人道,“你骗人。”
可那人长眉微蹙,眸正神清。
他看起来十分认真,没有一丁点儿与她戏谑的意思。
他说,“最后一面了,骗你干什么。”
萧延年是千机门门主,是中山最大的特务头子。
他这个人,没有一句话是白说的,也没有一桩事是白做的,因而此时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实在不好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