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梦里都见到了什么。
悄然推开木纱门,阿磐轻声对赵媪道,“嬷嬷,去请女医官来。”
赵媪赶紧应了,不多时与女医官一同来,怕惊扰了王父,就在赵媪的屋子里清理。
女医官叫苏扶华,她说,“如今形势不好,最好是断奶。何况夫人身边没有孩子,以后回魏国,到底不便。”
阿磐何尝不知道,夜里那一回疼,她不想再遭第二回。
苏扶华还说,“断奶有许多土方子,咱们魏人常用韭菜,这后院里就种了一畦,夫人可要试一试?”
韭菜,山间常见,后院也有,如今春天长得正盛。
若不是总想着要等孩子回来,好给孩子喂奶,她必早就吃下一箩筐的韭菜,也不愿受这份罪。
可孩子就要回来了,孩子一回来,就得喝奶啊。
她记得阿砚那圆鼓鼓的小胖脸偎在胸前是什么滋味儿,暖暖的,软软的,亲昵地吮着,蹭着,一张小嘴巴里还不曾长出一颗牙齿,因此吃起来一点儿都不觉得疼。
她怎么会舍得断奶,怎么忍心看着她的小阿砚哭,哭得撕心裂肺呢?
因而摇头,忍着。
回来的时候,已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进了门,见魏王父早已经醒了,正坐于卧榻,一双漆黑的凤目正朝她望来。
也说不上来那眼里的到底是什么神情,分辨不出,也看不明白。
下意识地垂眸瞧自己,见厚实的衣袍整整齐齐,不算放荡,也就放下了心来。
谢玄负伤,很少再出门,但将军们仍然在外头忙碌着,无人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阿磐从也不问。
只是隐隐听说,赵国的几位公卿蓄谋已久,而今突然反了。
而远在太行山下的魏武卒已经抄了近道,正往晋阳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