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只是进了外室,那颀长的身子半道一顿,并不曾推开木纱门。
不曾推开木纱门,也不曾迈进内室一步。
好似这木纱门就是太行险峰,是黄河天堑,怎么都翻不过来。
阿磐眸光一黯,想起了漏夜那抓不住的袍摆,还有那抱不住的小腿,想到这一夜,那想要奔出去的心也就慢慢平了下来。
便只隔了木纱门,望着那道浅淡朦胧的人影,轻声细语地问,“大人,还好吗?”
那人片刻后应,“好。”
声音还是寻常的低沉,不过平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阿磐垂眉浅笑,记得从前那人说,不愿听人多嘴。
她原也不是个多嘴多舌讨人嫌的人,一时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好,那就好。
这也不过才一小会儿的工夫罢了,那道朦胧的人影之外,又多添了许多人影。
外头的谢氏兄弟跟了进来,很快又呼啦啦涌进来了一大波人,隔着木纱门,不知来的人到底是谁。
“快!主君受伤了!”
第179章 奴,害苦了大人
心头蓦地一抽,她想,阿磐,你惹了多大的祸事啊。
因了你一意孤行,擅自做主,暴露了魏人行踪,才惹来这要命的追杀,也才使得魏王父陷入了被动。
到底是你越了界。
人是不该越界的。
因了越界,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做了不该做的主,旁人叫你一声“夫人”,你唤那人一声“夫君”,便真把自己当成了东壁的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