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门有易容术,易容术又分三种。
若动刀动针换一张脸,恢复成常人模样总得要小半年。
萧延年等不及。
若只换上一张人皮,倒不需要动什么刀啊针啊,却非得在鬓角下颌等与肌肤接合之处,留下一点儿纰漏不可。
不懂行的人哪里分辨得出来,轻易混进人中,予取予求,不亦乐乎。
最简单的也有,不必换脸,也不必贴皮,只不过巧用化妆术在脸上在关键之处做上些轻微的改动。
她当时从千机门出来,就是用了第三种。
这也是为何最初那三日由关伯昭去西北角选人,后来再入魏营时候,关伯昭却未能认出她来的缘故。
她师出萧延年,自然知道那接合之处在什么地方。
因而那一双纤纤素手直奔过去,疾疾去探那张面皮!
一个母亲的心到底有多急,她此时的指节就有多么用力。
只可惜,将将探到他的脸,就被那人一巴掌扇了过来。
掌风疾劲有力,一巴掌就将她扇了出去,扇倒在地上。
扇得她眼前发黑,险些听不见什么声音了。
阿磐是挨过萧延年打的。
是在孟亚夫大帐刺杀后,被带回千机门的那一次。
那一次,萧延年的巴掌曾一下下地扇来,他的巴掌到底是什么滋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因此,她永远也不会认错萧延年!
他的身量,神态,还有那望向她的目光,化成灰她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