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汤水暖,那人复又吻来,吻得没个尽头。
这将要出喉腔的话,也便就辗转回了腹中。
花好月圆,只缺谢砚了。
谢砚的父亲有一双能翻搅风云的手,短短十余日,就把这晋阳城搅弄得掀天揭地。
夜里能看见宫门方向火光四起,一片哀嚎。
外头的人来禀,“按主君吩咐伪造了赵四公子谋反的密信,密信一泄露出去,果然有人按捺不住,第一拨人径自围困其府邸,先杀了一轮。”
来人还说,“既已泄密,赵四公子不得不先发制人,提前行动。子时起兵,一路潜至宫门,与其母亲里应外合,妄图逼宫造反,在宫门外被第二拨人拦了下来,便又厮杀了起来。”
那人就躺在她腿上,问着外头的人,“拦人的是谁?”
外头的人道,“是赵氏二公子。”
那人微微点头,“说说这个二公子。”
外头的人道,“赵二公子自八岁被送去燕国为质,多年未曾归赵。如今赵国王室大动干戈,都在争抢王位,赵二公子便被其母舅接回了晋阳。如今也才到不久,与主君的马车是前后脚来的。”
阿磐心中一动,没有来由的,总觉得这赵二公子就是那日晋阳大道见过的那位马车里的人。
时间啊,人啊,好似也都对得上。
那公子面色有着不自然的白,只望来一眼竟就能摄人心魄。
可细细想来,这赵氏的二公子多年在他国为质,除了其母舅之外,在晋阳毫无根基,怎会有这样的本事,又是从哪儿来的兵马呢?
不出一个时辰,又有人来,说赵四公子的人全军覆没,在宫门外被杀了个干净。
连赵四公子本人,都被射成了个刺猬,死得透透了。
那人这时候才吃了个饱,因而还偎着阿磐的胸脯,闲闲问着外头的人,“赵国公子还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