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醒来,会见有人喂她喝药,为她擦洗,顺道也调理针灸着那一双手。
没日没夜地睡,没有外人来,竟慢慢地把身子养好了。
下一回醒来,萧延年正卧在一旁。
哦,确切点儿说,是卧在她身边,单手支头,正垂眸望她。
靠得极近。
阿磐能听见他的喘息,还有那搏动的心跳。
就连他的睫毛是长是短,是稀是疏,都能一眼瞧个清楚。
木窗开着,不知是什么地方,外头绿森森的一片,好似果真是个田庄。
六月的日光打在那人的脸上,显得他十分儒雅温和,只是那一张脸,即便在这样暖和的日光里,也仍旧看出了苍白。
到底是没有躲过萧延年。
阿磐蓦地起身,一起身却撞到那人胸口,那人“嘶”得一声,轻轻斥道,“莽撞。”
“主人?”
那人应了一声,“还认得我。”
阿磐一骇,心头砰砰跳着,轻声问道,“主人怎会怎会在”
他怎能在她榻上。
那人轻笑,“这方圆百里都是我的,你不也是?”
阿磐一时无话,即便她已不算中山人,然她的身契也还在萧延年手里呢。
只想起身赶紧下榻,却被萧延年一把按了下去。
他按下去,阿磐便用力去推,一推又碰到那人胸口。
那人吃痛,似是受了伤,到底被她挣脱了出去。
她以为萧延年会狠狠罚她,哪知并没有。那人不轻不重地说话,“身子好了,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