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扑蹬一屁股砸进了地,阿磐又趁机扑出车门,把那簪子一下就扎进了马屁。
马受了惊,痛嘶一声,疯狂撒开蹄子往前疾奔。
快跑!
快跑!
不管跑到哪儿去,总得先甩开这马夫,逃离那火光滔天的魏营。
能在毒发前奔去前线更好,但若不能,那也要先寻个地方藏身,躲开千机门,再伺机报信。
可那马屁吃痛,东一头西一头,上蹿下跳,左突右奔,似脱了缰的野驴。
阿磐正生拉硬拽和那马较劲,好不容易能控住小轺了,忽而颈间一疼,似有飞针刺入,片刻的工夫就让她瘫软了下来。
那是千机门的暗器,叫绣花针,她知道。
刺入人的脖颈之中,顷刻就能麻痹四肢百骸,叫人再没有一点儿反抗能力。
完了。
阿磐心里恨恨一叹,由着那马东跑西颠,最后一次逃亡的机会,也没有了。
眼睁睁地望着马夫岌岌跳上小轺,粗手粗脚地将她拖进车中,骂骂咧咧的,“妈的,老实点儿!谋害同门是重罪,你怎么敢的?”
怎么不敢,她为了谢玄什么事儿也能干得出来。
很快便听见马夫咣当一下把车门上了锁,那小轺又一次朝着千机门奔了出去。
阿磐焦心劳思,似油煎火燎。
她软在车中,还在盘算着怎么报信。
到底怎么报信才能让谢玄知道阿磐未死,让谢玄知道这魏国大营平白起来的火是萧延年的一场阴谋啊。
酥麻的身子一丁点儿的力气也无,她强撑着,用尽全力抬起手来,把那沾了血的簪子尝试着往车舆缝隙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