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姜神色平静,毫无愧色,“玉璧就是我的护身符,我也自然有我的回法。主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只要你不在,便天衣无缝了。”
是了,萧延年也是执棋的高手啊。
阿磐捏着手里的袍子,这才察觉那袍子被攥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来。
人轻叹了一声,低低说道,“姐姐,我受大人恩惠许久。如今要走了,却没什么可回报的。我为大人做了件袍子,有劳姐姐”
云姜悲悯瞧她,那涂着丹寇的手接过袍子,粗粗打量片刻,婉拒了她,“夫君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什么好东西没有,以后也自有姐姐为夫君操心。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他岂会看在眼里。”
阿磐心酸难忍,“姐姐!求你了!”
云姜轻轻一叹,随手便丢了出去,“小妹啊,实在是不必了。”
那缝了好几个日夜的袍子就那么在轻风下鼓荡出了一副空旷寂寥的模样。
空旷寂寥,惨惨戚戚,当真不忍再看一眼。
云姜催道,“你当姐姐是害你,姐姐是在救你!再不走,我便叫人把你捆了。”
阿磐怔然点头,“姐姐保重,我这就走了。”
手中握药,踟蹰着登上小轺,却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进车门前蓦地回头,冲着那立在帐门处的人凄声嘱托,“姐姐,请待大人好!”
云姜只笑,未能答她。
阿磐怃然,“待他好,就算还了阿磐的情!”
可云姜仍旧不答她。
真是痴傻啊。
有她的前车之鉴,怎能指望云姜也像她一样背叛她的主人,背叛千机门呢?
何况,阿磐是晋人,而云姜却是土生土长的中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