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数个月,她活得值了。
那席子多软啊,她的大人也多温柔啊。
他干什么都轻手轻脚的。
吻也温柔,要也温柔。
好似要把她托在手心,怕她磕了,碰了,撞坏了。
从前,她好似从也不曾感受过他似这夜这般水一样的温柔。
然而以后这样的温柔,全都要给她的姐姐了。
也许才小半个时辰,也许还不到四炷香,总之远不如从前久,就听见外头有人提醒了,“大人要顾惜身子啊。”
那是她的姐姐云姜。
又听有人低声解释,“主君往往是要一整夜的。”
那是谢允的声音。
云姜顿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之后才忧心劝道,“那怎么行啊,一整夜,身子都要垮了。”
谢允便道,“时候不早了,云姑娘先去歇息吧。天一亮,主君会请姑娘进帐的。”
外头没有脚步声,必是云姜不肯。
是了,好不容易到了手的人,云姜怎么肯轻易就拱手再让给自己的妹妹呢?
许久才听见她说话,声音不高不低,阿磐能听得清楚,“千难万难才找到大人,我便在这里守着,等着,等大人出来。”
谢允劝不动,也就不好再劝了。
这中军大帐还是从前的中军大帐,只是内里外头啊,早就不一样了。
她的大人终究不舍得云姜在外头苦等,因而停了下来。
停下来时沉沉一叹,阿磐不知他这一声叹息中都蕴含了哪一样,但却能听出许多的无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