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自己到底也有了这幅可怜的模样。
人被缚住双手不能动,口被勒着破布不能言,中了箭的地方抖着颤着,那张脸益发惨白了颜色。
谢玄金口尊贵,笑了一声再不说话。
一旁有人及时递来羽箭,他射过一箭,又接过一箭,接过了箭来,便搭上弓弦,握住她那犹如无骨的一双素手,一支支地朝着萧延年射去。
射中他的手心,又射穿他的胳臂,继而射透他的膝头,射穿了他的腿弯。
射于四肢,唯独不射于咽喉和心口,因而伤受着,人却还活着。
一双眸子迸寒星,朝着她与谢玄睨来,那目光凛冽,恨不得将她二人生吞活剥。
血哗哗地流,流过他的身子,吸满了那黑色的衣袍,又透过那黑色的衣袍哗哗地往下坠去,坠去,在城门之下淌出了一大片。
骇得众人惊呼着往后退去,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人上前。
阿磐隐隐不安,不对!不对!
这城门四下风平浪静,不见伏兵。
是在这一次大清洗中,藏身邯郸的门人全都死了吗?
余鸢早就说过,千机门安插在魏国的人盘根错节,犬牙交错,不会一个人也瞧不见。
不对!
千机门可会放任自己的主人吊在城门,被人射杀?
不会!
连孟亚夫的首级都有人来收,怎会无人来救萧延年?
绝不会!
连范存孝都有两条命,萧延年会只有一条吗?
是夜范存孝与萧延年同来,那范存孝此时又在何处啊。
阿磐在黑衣人里寻找范存孝的脸,而此时黑衣侍者中,可有范存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