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谢允一人留在殿内,低声劝慰阿磐,“美人回去歇息,待邶宫的事处理妥当,就回大梁了。”
然阿磐不肯走。
从前是最怕棺椁的人,单是一具空的放在那里,就能叫她毛骨悚然了。
如今却不怕了。
谢玄就在那里。
没什么好怕的。
阿磐茫茫然失神,怔怔然问道,“谢将军,听说王父还没有过妻妾。”
谢允回道,“是,只有美人一人。”
阿磐温静笑起,“我想为王父陪葬,不知合不合礼制。”
谢允一顿,片刻回道,“主君不会想要美人陪葬的。”
阿磐笑,“大人在想什么,将军怎会知道呢?活着的时候称孤道寡,死后还要孤零零的一个人,该多孤单啊。”
王父薨逝这么大的变故,谢允竟还能平心静气,不见什么波澜,实在是难得。
“美人的心,主君会知道美人千万不要伤了身子。”
阿磐不肯啊,她怎么肯离开半步。
“将军是王父的什么人?”
“本家的堂兄弟。”
“从前没怎么见过。”
“是,先前都在军中,这几日才调到王父座前。”
原来从前在军中历练,难怪泰山崩于近前而色都不变。
隐隐能听见正殿的人忙碌着改朝换代,阿磐兀自失着神,这时候,谢允以极低的声音附耳道了一句,“主君钓鱼,美人内殿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