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叔父来磕头谢恩时,阿磐屏退了众人,与卫叔父有过几句单独的话。
卫叔父说,“你到底是谁,我听命办事,因此不去过问。人各有命,你既用了阿姝的身份,就替她好好活。将来入了土,我也好向她父亲说几句好的。”
原以为卫叔父是要问责,至少问一句他侄女卫姝如今人在何处,没想到问责的话竟没有一句。
想来,他已经什么都猜到了。
在这乱世之中,不是活,就是死,人不会什么过多的结局。
阿磐问起最要紧的事来,“叔父听的是谁的命?”
卫叔父低声道,“千机。”
虽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而今果真听到这二字,仍使她心中一凛,头皮发麻。
千机二字,也使她想起了一味毒药来。
牵机。
听闻牵机入口,饮者抽搐,状若疯狂,五脏六腑皆被焚烧灼烂,头颅与双足顶凑一处,因而名为牵机。
心中幽幽一叹,入了千机门,与饮了牵机药,又有什么分别呢?
半点儿分别也无。
兀自出着神,又听卫叔父叹,“他们要我给你带话。”
“什么话?叔父请说。”
“‘不过给你个警示,该做什么,你自己知道’。卫美人,多保重吧。”
她知道。
该做什么知道,后果是什么,也通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