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便是真正地信她,真正地放下了心来。
再怎么肿胀酸疼,阿磐也是欢喜的。
心里欢欢喜喜的,那人说什么,她便应什么,“那奴每日都为大人做。”
那人也应了,那人说,“好。”
阿磐只知道这是她最好的时候,但不知以后会不会也全都是这样的好时候。
只知道,如今,眼下,就在谢玄的羽翼下,就是她所求得的那片刻的安稳。
也无比地庆幸,庆幸自己为自己做了主,庆幸自己不曾离开大殿,去见萧延年。
天光将明时,她还得寸进尺,说起了痴话。
就偎在那人有力的臂膀里,唤了一声,“大人”
那人懒懒应了一声,“嗯。”
阿磐大着胆子问,“大人喜欢孩子吗?”
许久不见那人说话,阿磐仰头去望,哦,那人累极乏极,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那也没关系,睡沉了也好,睡沉了就免得她生出窘迫,也免得她自讨没趣。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奴想给大人一个孩子”
她想,但愿他喜欢孩子。他若喜欢孩子,她便为他生。
他想要几个,她便生几个。
静夜沉沉,无人答她。
但殿外不知什么时候已开始下起了雨来。
阿磐心中只有欢喜,因了心中的欢喜睡不着,便竖起耳朵好好去听那细碎的雨声。
疏星稀雨,就在重檐瓦当之上奏出欢快的乐章,继而落下地来,又在青石板上哗然鸣响,溅起一片高高的水雾来。
而她就偎在谢玄身旁,多安稳的声音呐。
悄然起身推开窗子,见这邶宫宫门嵯峨,殿高百丈,而曦光微露,已是破晓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