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磐心头一亮,暗暗舒了一口气。
好啊,左肩。
她不怕当众扯下领口,暴露左肩给众人查验。
不怕。
因了左肩曾为谢玄挡过一刀,如今伤势未愈,还裹着帛带呢。
这时候崔老先生挥手朝左右命道,“上前查验!”
立时便有两个壮汉要强行上前来拿,阿磐惊得抓住谢玄手臂,躲在那人身后,“啊!大人”
这时候才听谢玄开了口。
“荒唐。”
声音不高,亦听不出息怒,然登时便迫得那俩壮汉戛然顿住了步子。
崔老先生急得立起了身,“凤玄,是与不是,如今一验便知,你便听为师一回。”
谢玄笑了一声,“先生,有没有,孤能不知?”
是了,他怎会不知呢?
那里从前有没有他并不知道,但如今那处皮肉早被孟亚夫的剑刺透,是怎么都不会有的。
因而,真相扑朔迷离,谁也说不准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崔老先生恨恨地捶拳跺脚,“哎呀!就验一验,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这时候殿外又传来杂乱细碎的脚步声,有人上前禀道,“主君,人提来了。”
阿磐那将将放下的心霍然又提了起来,那杂乱的脚步声就似雷声,似鼓点,真怕啊,真怕他们又寻了旁的证人来。
只道来人一进大殿,那心才又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