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热也好啊,那人寒疾,生了热就不必再受那寒疾之苦了。
阿磐紧紧偎在那人胸口,听着那人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想,何必去想那么多,能在谢玄身边有这片刻的安稳,已然足矣。
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修罗场开始一片昏暗,不知是黑烟遮了日,还是黑云压了城。
忽而一声惊雷乍起,于这惠王三年四月二十的午后,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
坛上甲士全都围成一处,高高地举起金盾,将她与谢玄二人护在盾下,也将这豆大的急雨挡在了外头。
惊天的雷,泼天的雨,很快就浇灭了这一城门的火。
那被浇灭之后的地方,不管是人,还是羊马,还是车驾,城门,全都成了炭,于熄火之处冒起了滚滚的黑烟。
火灭了,雨大了,人便冷了起来。
就连那人适才被烤得火热的身子此时也一寸寸地凉了下来。
阿磐紧偎在那人身前,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蜂腰,企图把自己身上的暖意全都渡给那人,“大人。”
王青盖车已经由着关伯昭赶了过来,那黑脸的汉子铠甲沾血,正冒雨赶到了阶下,“主君上车,末将送主君进宫!”
阿磐想,好啊,总算要离开这是非地,修罗场了。
他也总算能去寻个暖和的地方缓一缓这侵入肌骨的寒毒了。
那人生了凉的手穿过她的腰身,将她一把拦腰抱起,宽大的袍摆自那人臂间垂下去,又在那人修长的腿畔荡出了好看的模样。
那赤金的步摇与他的毓珠左右相撞,撞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就勾住了那人的脖颈,由着那人将她抱进了王青盖车。
一行车驾浩浩荡荡地进了这座死城,也进驻了邶国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