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观礼的各国使臣望风而逃,惠王跟来的车驾人马也全都往后远远地逃窜。
犹听得小惠王尖锐的哭声,“快快跑快背寡人跑救命!救命!啊啊啊快背着寡人”
那一向爱讲大道理的长平侯亦是落荒而逃,跑得气喘吁吁,声嘶力竭,“老夫老夫等等老夫跑跑不动了”
武安君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有气无力地叫着,“大王大王等等等臣啊”
这邯郸城外,鸟惊兽骇。
那马啊,受惊长嘶。
那羊啊,咩得裂肺。
而这坛上,已是血流如注了。
血流如注,因而正沿着那三层高阶往下淌去。
邶宫的王后美姬惊得说不出话,全都倒在地上,栗栗自危,倒是那些身着衰绖的大夫士族倒是些有骨气的。
再去看萧延年,就那么看着萧延年神色阴冷地睨她,阴冷得叫人不寒而栗,但那袍袖下要再一次扣动扳机的指节到底是缓缓停了下来。
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真不知过了今日,萧延年再会怎样罚她。
忽听耳边有人笑问,“美人在看什么?”
温热的鼻息扑到了她的颈窝,而那话中的深意却是凉的。
阿磐心头咯噔一声,“大人,奴在找刺客。”
那人仍笑,高挺的鼻尖轻触于她的脸颊,外人看起来十分亲昵,可可果真如此么?
那人声腔已开始辨不明情绪了,他问,“可找到了?”
阿磐的心愈发跳得吓人,声腔轻颤,“刺客太多,奴一时不好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