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案下的小惠王闻悉此话,从那宫人怀里钻了出来,瑟瑟发抖,栗栗危惧,“啊!岳岳丈?你住口你快住口!无人拿你当哑巴!”
原本就吓得出纸白的一张脸,这下红了又白,白了又黑,黑了又红,眨眨眼的工夫已在那藏于十二旒冕冠后的脸上变幻了许多种颜色。
转头又仓皇向谢玄辩白,“仲父仲父别听他的鬼话!寡人寡人才十岁!寡人还是个孩子啊!就往寡人身上泼脏水!”
谢玄笑,一双眸子射寒星,优哉游哉地朝着长平侯扫了过去,“看见个人头都要吐的人,还是苦吃少了。孤有意请周大将军带你战场历练,好知道行伍之苦,不知长平侯意下如何?”
周褚人大笑,“好!就做周某人的先锋!周某人就爱干这事儿!”
长平侯忿然大斥,“谢玄!魏国魏国就无人管得了你了吗?西宫太后西宫太后可管得了你?”
阿磐从不曾听过西宫太后这几个字,那就更不曾听过关于西宫太后的宫闱秘闻了。
但小惠王既才十岁,想必西宫太后如今也十分年轻。
阿磐偷瞧谢玄,也许从谢玄身上能找到一星半点儿的答案。
但见谢玄面色冷凝,眸光凛冽,就在这愈发急促的金鼓声中,将那鼓槌猛地朝着长平侯的嘴巴砸了过去,整个人阴鸷骇人,忍不住就令人退避三舍,“孤断了你的口条!”
鼓槌与颌骨猛地撞出“梆”的一响,长平侯猝然大喊一声,“啊——”
想挣扎逃开,却又被关伯昭死死地摁住,叫他丝毫也动弹不得。
阿磐心想,西宫太后必是对谢玄十分重要的人,若不是十分重要的人,那便是一句也不能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