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一晃,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适才那一声“让开”,原是孟亚夫所喝。
至少,孟亚夫是不愿她死的。
帐内气氛暗沉压抑,阿磐兀自怔忪出神。
而这不出半盏茶的工夫,已有二十余甲士抬上了数十面描龙战鼓。
哦,杀威鼓来了!
魏武卒身披战袍,似要冲锋陷阵。
金鼓大鸣,轰然炸响。如兵马躁动,杀声四起。
击鼓而进,不进则斩。如兵临城下,催趱前来。
撞金伐鼓,杀气阵云。如短兵相接,白刃溅血。
闻惯了繁弦急管,见惯了轻歌曼舞的惠王及长平武安,何曾见过是夜这般阵仗。
只一下鼓声,就骇得三人陡得一跳。
惠王瘫倒在地,三魂出窍,死去活来。
二侯被甲士押解,面如土色,心碎胆裂。
但看谢玄,眉峰分明,压着万般心事,也迸着锋利的寒光,不管是因了万般的心事也好,因了这锋利的寒光也罢,此时大帐主座上的人通身都是那强烈的压迫与摄人心魄。
这压迫与威慑就似黑云压城,似泰山压顶,遮天盖地,把惠王与二侯原先的气势远远地甩了出去。
这疆域万里,子民百兆,仿佛他才是这泱泱魏国的主人,是这泱泱魏国名副其实的君王。
座下诸人栗栗危惧,连抬头看上一眼也不敢。便似那敌军偃旗息鼓,丢盔弃甲,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