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先生说得没错,二侯日日进宫撺掇惠王,都是而立不惑年纪的人,难道进宫墙就是为了给个幼学之年的十岁孩童跪上一跪,行个跪拜大礼吗?
自然是为借机除掉王父,夺了王父手中的兵权啊!
阿磐心念急转,这电石火光之间的工夫,已把魏国朝堂的暗斗明争理了个明白。
你瞧,都急了。
不止赵国急了,邶国急了,大梁的政敌急了,中山王萧延年也急了。
哦,还有列国的君王,他们也急啊,他们的使臣不正在一窝蜂地往邶国赶吗?
个个儿趋之若鹜,蜂拥而来,为的又是什么?是否也要趁乱来掺和魏国的内政,安插细作,刺探军情,干些行刺暗杀的勾当,好乘间抵隙,借风使船,趁势来邶国分得一杯羹汤呢?
看似贵极人臣的魏王父,他远没有阿磐想象中的那么威重令行,有恃无恐。
阿磐头皮一麻,惊心骇目。
人就似被定住了一般,心中鼓角齐鸣,颊上猝然失色,下意识地死死掐住了掌心。
这片刻之间想的都是前因后果,一时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只知道刺客若是旁人,她还能冲上前去挡上一挡,然来者好死不死的却是孟亚夫。
当众行刺谢玄是多艰难的事啊,兵凶战危,是千载难逢,亦是千难万险。
这要命的关头,她要是敢为谢玄出头,萧延年必定要了她的狗命,丝毫也不会手软。
那她便与父亲一样,全都成了通敌叛国的卖国贼了。
后果连想都不必想,不死在孟亚夫剑下,就要死于萧延年掌心,没有第二条活路。